井鲤

野路子文盲。

昨晚被网络霸凌后,我对性侵问题中的“受害者有罪论”现象有了更深层的体悟。

我想不到啊,帮忙修热水器,一直都在学校解决热水问题的最前线,不满服务部的工作,争取学生抱怨学校工作不当的权利,结果被学生和服务部骂得一晚上没睡。

真行。


  今晚我妈来了个电话,以问候吃喝为开头,然后就知道了我这一周都没有坐下来吃过饭。

  “你跨年的时候总得给我好好吃顿吧!”她似乎是放弃我了……

  随后她提到她同事的女儿,说了一些琐事,然后感慨:“我以前总觉得我和你爸是失败的父母,但我现在觉得,也还好。虽然家里一直鸡飞狗跳,你身体不好又抑郁,但是你在很多方面的抗击打能力比同龄人出色。”

  “因为我见怪不怪了。也许这是鸡飞狗跳的生活经历给我的最大馈赠。”我回。

  “但这个馈赠并不值得感谢啊。”她说。

  “但客观上它的确让我得到了一些东西,不管途径是怎样的。”

   “其实我挺羡慕身边人常规的成长模式。但是我知道,就算我的人生重来一遍,我也会做一样的选择。因为在那个环境下,我就会做那样的选择。”

  “当你发现你无法避免很多糟心的事,那就去接受它的存在。因为它不是阻碍,它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。就像我当时想和抑郁症正面对刚结果失败,接受它之后反而能相对和它和谐共处一样。”

  其实现在想想,这种鸡飞狗跳的童年/少年时代最大的好处,不在于抗压能力,而在于我有比别人少的家庭束缚。

  顺便,还能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。

  阿翩曾不无羡慕地对我“我的人生,是从进抢救室后彻底觉醒”的话语作出如下回复:“我总感觉人生完一场大病后就会特别厉害。”

  其实是因为生病时,你什么也做不了。全职病人客观上有很多的时间思考。

  鬼门关里走过一遭,又歇了半年,好多事想不明白也想明白了。

  阿璟曾不无羡慕地对我说:“我真羡慕你,你的生活充满放逐和流浪,你活得和我们不一样,你活得鲜活。但是对你而言这是苦的。文艺只存在于观者,而文艺的受者是苦的。”

  “对,”我回,“我的生活经历,对很多人而言不过是一种审美上的愉悦或寄托。而我本人,现在,就为这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画风而痛苦。”

  “所以还是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了。”我最后这么说,“我觉得人生都是平等的。我生活的强度大了,那它的长度必会有所减损。”

  “所以你觉得死亡是什么呢?”

  “死亡不是什么。死亡不会更好,也不会变得更坏。不过我现在每次经过医院抢救室的门口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——所以我还是贪生的。”

 

  心力交瘁。

  热水问题迟迟没有解决,于是昨天打了电话,把热水器维修的师傅骂过来,然后两个人在天台上修了半天热水器(想也想不到昨天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修热水器——既马桶水龙头之后,我又会了一项技能了呢)。

  刚才又因为跳电闸的原因,热水储存不起来,于是我又去了天台检查热水器……

  检查完后向师傅报备,电闸开起来,但又因为低楼层的人急吼吼的洗澡行为,跳,掉,了。

  于是正在听网课的我又被热水器维修的师傅连环夺命call……

  “干脆我把电关了,等过半个小时再开起来,这样热水就稳定了。”师傅这么说。

  “行吧。”我回(我靠我课上到一半你突然打电话真的很火大诶!)

  然后他人不理解“诶你为什么要打那么多电话?诶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多次天台?”

  早知道就该让你们一直用不上热水,一群没良心的。

  少哭嚎好嘛?我都还没讲mmp呢你们讲什么讲。

我需要开心一点。


我承认,抑郁这个东西的确对我的情绪和行为很有影响。


《红粉惊魂》片段

一些乱七八糟

  我最近心神不宁,觉睡不着,吃吃很多(orz)。

  这几天没有热水,刚才烧热水倒杯子的时候发了好一阵呆,结果倒太满直接洒出来烫到手,然而我接着倒……

  总觉得腰特别疼,心特别乱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第二天就开始作的缘故。

  最近各种开销都挺大的,刚和人凑单了芝麻糊,似乎看到了后半个月的主食。

  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。被安上“易于激动”“胡言乱语”的标签,本来就不爱主动挑话头的我就干脆不说话了。不想说话时又被要求要主动挑话头,要积极一点——合着我怎样来都不行,那我不干了,随你们怎么说,要求人时话真多。

  压力有点大。因为发的那个关于性侵的问卷,一位男性朋友过来找我聊人生。作为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,他头一次向我流露出深层的纠结和恐惧——“我已经在下意识隐瞒了,但还是贡献了很多负面数据。再代入我与众不同的那啥,你明白吧?”

  我说:“我知道,做这个问卷需要勇气。当我看到有一些人选了‘不想提及’,心凉了一点。”

  他说:“对不起。我有选。”

  我说:“看到一些人的具体阐释,我想静静。其实在这个问题上,男生也一样。”

  他说:“昨天做的时候,就想把拿了(你的)红包的手,打断。”

  我说:“所以很感谢做问卷的各位了。”

  之后我和他提到,我有过被大学同学性骚扰的经历,这次经历让我现在看到那个人,都觉得很恶心。

  他惊讶:“哪个人渣,连你也不放过,傻逼吧?”

  我说:“我不想说是谁,我估计他都没意识到他在性骚扰。什么叫连我也不放过?如果他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是性骚扰,对任何一个人,他们都会这么做的。”

  是啊,对任何一个人,他们都会这么做的。即使他们认知上知道“性骚扰是不对的”。

我曾想把这个话题做到90分,我现在发现,拼死拼活,我们都只能做到40分。一方面是因为外部原因,一方面是我们自己能力的问题。

  不管怎么样,把这40分好好地做了。

  明天起来,接着加油。


  我们不能因为对国产的院线片和漫威DC等大好莱坞片有意见,就去捧国产烂文艺的臭脚。

  这是我最近很强烈的一个想法。

  《冥王星时刻》(公映版)看得我坐如针毡,上一部给我这种感觉的影片叫《逐梦演艺圈》。

  不是说难得看到就是好。

  也不是说文艺=好,商业=普通,超英=烂俗。一切都得看怎么拍。

  我曾和人一起发起过一部文艺片的点映,自那之后,我不想再和她合作了。

  因为我们依托的平台——大象点映——再怎么有情怀,它也是拿情怀来赚钱的,它是靠补缺赚钱的。

  而和我合作的那位小姐姐,无条件的捧片心态让我感到不适。

  为了热场子,为了给活动冠上一个合理甚至优秀的理由,我那会也说了很多无聊的场面话,但我知道那是场面话,我不会真那么想。

  让我感到害怕的是,那位小姐姐真的是那么想的。

  她已经被驯化了。

  或者说,

  她从来没有被唤醒过。


  我关于《狗十三》和《冥王星时刻》的评价,因为不是特别好,在此就不放上来了。如果您看到这里,对我的观影体验有兴趣,可以豆瓣搜索用户“石井的二三事”,看到我对这两部片的评价。

  说真话很狠,说真话很痛,但有时候我们得看到真话。


到年末才发现,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。

这个问卷主要是面向我国高校学生而设(不管你是专科生,本科生,研究生还是博士生,都属于我们的调查范围),目的在于调查高校学生对(高校)性侵/性骚扰的看法。
 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,本人在此献上狗头(划掉)谢意!(如果能帮忙转发宣传,那就更感谢啦[耶])
  

 https://www.wjx.cn/jq/31707031.aspx(链接地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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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是的,我不自量力地想看看会怎样)